而后几次征召,几番罢免,驰援塞外四十载,历任七郡,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最后,还被文史刀诛笔伐,至死凄惨无比。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注2),”斩北凉携女往回走,两人牵马,慢行在草长莺飞的广袤平原之上,春燕在他们头上盘旋,野兔在脚边流连。与景致相和,他的声音并不低沉压抑,反而于苍老嘶哑中,透出对明日的希冀,“纵使天下人误会,但只要我们心中信念坚定不变,便够了。”
“我已做好安排,放出消息,比武招婿,你若有相中的小子,可要叫爹晓得,”斩北凉吹了声哨子,豢养的苍鹰落在他手臂上,他笑着挽缰上马,目及辽远,“幸好,我并非李广,当今也非武帝,江南还有能士坐镇,也非人人猜忌。”
斩红缨急切的唤了一声,却张嘴无言:“爹!”
“我斩北凉一生傲骨,不怕输,不怕死,但你,爹输不起。”斩北凉坐在马上,伸手轻轻托住女儿的脸颊,百炼钢成了绕指柔,眼下,他只是个为女儿婚姻大事愁苦的慈父。
斩红缨心有触动,但一番话下来,想得却更为深远,显然早抛却寻常的撒娇斗嘴,只沉声问道:“莫不是秦国将有动作?爹也希望我如公输家那位现家主一样,远嫁江南避祸?这是在为我留后路?”
斩北凉却解释道:“我斩家生于草莽,虽比不上天下四府那般名望,但也不屑走他们的老路!你是我斩北凉的女儿,我知你必不会退缩,所谓后路,全靠你自己,至于比武招亲,不过拖延的幌子……前些日子,我已派人暗中联系谢玄将军。”
“爹的意思是……”
当初斩家面临大难,亦不曾摧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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