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眨了眨眼,掩唇笑道,“我现下觉着,你并不如我在江左听过的传闻一般。晋室之中,很有些人故步自封,但也又不少,侠义热肠,令人敬佩之士,有时候我也曾想,会否长安亦有如此两面,姬公子见过氐贼,较我知之甚多,想来自有权衡。”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了一句:“说你站哪一头,都不对,你站天下,是吗?可是也想如神玥那般,宇内安定,四海无战,才是极佳?”
姬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绮里妗敛容肃穆,随后将那纸笺抽走,上书立字,并随口道:“确实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一直认为,无论是祖规律法,还是人情道德,都只能束君子而不能阻小人。”
“绮里小姐是君子还是小人?”
“都不是,我是女人,”绮里妗将纸笺双手奉还,随即挑眉,“我们现在可以谈下一条了。我与这位桑姑娘无冤无仇,不会平白害她,但若是她真与湘荆势力揪扯,如今南北一战在即,你与我都不愿见此情景,有我在江左,或可掣肘。同样,为显示诚意,你也可以将我的把柄告知与她,令她牵制我。”
方才的话都只是装样子哄人,唯有制衡,才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见她如此直白道出,姬洛脸上稍稍有些变色,如今能叫他如此正视的人,已然不多。
姬洛不动声色道:“我为何要应你,我和桑姑娘也算生死之交。”
“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你才阻止不了她,就像从来没有人和真朋友做生意一样。”绮里妗嘘声一叹,提着裙裾站直了身子,伸出两手呵了口气,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姬洛拍掌大笑,竟也生出后生可畏,岁月不饶人之感。
随后两人击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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