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破梁成军阵而激谈,个个说的那叫唾沫横飞,当中一人紫面长髯,发声最多,便是广陵相刘牢之,据谢琰说,谢玄有意遣他奇袭洛涧。
姬洛和师昂打帐外入时,众人纷纷回头,一片鸦雀无声。
“来了。”谢玄起身来迎,比之帝师阁一见时,少了几分儒雅,多了些英姿勃发。沙场磨砺多年,随处一立,便不怒自威,叫人有些骇破胆,谢叙私下里说,营中的军士都唤其“北府兵主”。
既是会谈,姬洛便也简单明了道出此行来意,又将八风令中隐藏的真相一一传达,唯有身世,讳莫如深:“辅国将军方才领我等营中瞧看,军民一心,实是感佩,也甚为欣然,这番景象迟来三十年,幸而还来得及。”
“我倒是觉得不早不迟,或许冥冥之中等的便是这一刻,”谢叙抚须,笑着驳道,“有你坐镇,我北府军犹如神助。”
“不敢当,兵主在此,怎敢僭越?行军打仗在下确实略逊一筹,还是江湖更适合我这等闲人。”姬洛摆手,婉拒了他的投军之邀,大帐中登时浑如死寂,无人敢发一言,便是谢琰,也忍不住蹙眉,朝师昂缓缓摇头,希望他能帮忙一劝。
思及姬洛的身份,师昂暗自里捏了一把汗,时移世易,谢家当轴为政,再无法凭喜怒而为,纵使不晓得泗水那流传九百年的秘密,便是依凭姬洛如今的号召力,若不能为己用,则也恐生担忧和猜疑。
可劝又能如何?推人入火坑吗?
许久后,谢玄一声叹,场面不再僵持:“看来我肩上这担子,还得继续背着,想偷懒松一松,老天都不许。”他看向姬洛,开口却不再是姬贤弟,“此战在即,楼主看,应从何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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