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因为年关将至而得到几分清闲,直至除夕当日,他依旧是从天光未亮忙到了日暮十分,之后终于没再焚膏继晷地批阅奏折,而是依国后之令在晚膳前赶到了国主寝宫。
国主的病至今还未见好转,发作时头痛欲裂,眼不能视耳不能闻,但好在近半年来都遵医嘱并未操劳,静养的结果便是发作的不那么频繁。
除夕在人间乃是团圆之时,国后令解无移前往自然也是为了吃这阖家团圆的年饭,水镜远远目送解无移的背影入了国主寝宫,随后转身离开,登上了望溟塔。
望溟塔高逾百尺,站在塔顶环视,几乎可以将整个虞都尽收眼底。
水镜从前也曾在夜晚来过这里,但那时子时已过,入眼只见无数黑压压的屋宅街巷沉睡在月光中。
而如今除夕之夜,整个虞都仿佛一片星海,万家灯火闪动,宫里宫外皆是一片明亮。
看着眼前静谧祥和的虞都,水镜心中蓦地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怅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月光投在脚下的影子,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诗中所言的“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那年除夕在安虞关,他曾问过解无移可会在佳节“倍思亲”,而如今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没有“亲”的,既然无亲无故无牵无挂,这份孤寂落寞之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水镜忍不住回想,自己过往那千年的除夕都是如何度过的,身在何处,身边又有何人?
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是一丝印象也无,他能清楚记得的除夕之夜只有三个,而这三次身边之人都是解无移。
第一年,他们在安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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