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太刺耳,小孩的哭声太嘹亮,所有人的悲伤仿佛要将其他正常人残存的理智淹没。
勾起他无法面对的一切,将本就吊着他心中寒意的心慌重新唤醒,顷刻间,他的呼吸不断加重,越来越急促,氧气没来得及进入肺部便又被排出。医院的消毒水味与打印纸上的油墨味,混着其他好像是血腥的味织成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向他席卷而来。
游屿轻轻擦了下脸上不存在的凉意,用掌心慢慢揉着双颊,重新站好,一步步走向事故负责处。
他在微敞的门前,抬手礼貌敲三声,“您好。”
“我是薄覃桉的家属。”
“请进。”里头的人声音疲惫,似乎是已经无法应对家属情绪的爆发与无理的质问。
他头也不抬,去找薄覃桉的资料,“薄医生的儿子刚刚来过,这事还是大人之间比较好商量,我们……”
负责人看到游屿年轻稚气未脱的面庞,目光从他肩头跳跃,似乎是想找什么。
游屿脚步微动,拦住他的视线。
“没别人。”游屿说。
他拉开椅子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轻声问:“我想知道薄医生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