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利弊轻重,我们仨人下炕穿上鞋就往外屋跑。我跑得最快,跑在这仨人儿最前面,刚跑到外间屋门帘处,一挑帘直直跟二妮子他娘撞了个满怀。
二妮子他娘正端着个木盘,上边放着三碗热姜汤往里走,咱也不知道整几碗汤为啥用了这么长功夫,反正我当时也慌也顾不上看路,“啪”的一下就撞上了。木盘也摔了,瓷碗也碎了,滚热的姜糖水烫着了我,也烫着了这位大娘。
“对不起,对不起~”大娘赶紧道歉。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莽撞了。”我赶紧说。
“你们这是……”好在冬天穿得衣服都厚,汤水浸透了衣服再挨着肉皮儿就不那么滚烫了,二妮子他娘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碗筷一边看着行色慌张的我们。
“我们,我们这是……这是……”我一时语塞,还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跟她说好。
说她老伴儿死了,我们几个正准备逃脱干系?还是说我们跑肚拉稀,正准备组团上厕所?正在我们几个语塞为难之际,“哐哐哐!”前院那扇大铁门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