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声不记得宝珍哪天染上烟瘾,她抽了好几年烟,嗓子已经不如过去好听。
开车回他在中环的公寓,桌椅摆设都是方方正正,棱角分明,一如它的主人,一丝不苟。他今日过寿收到许多礼物,有序地摆放在桌上,不是他故意炫耀,只是习惯使然。
钟显声的生活一切都井然有序。
宝珍转身要去浴室,钟显声沉默伸出手,圈握住她的腰。宝珍的裙子收腰,他能紧紧贴着她的皮肤。
“你送我钟表什么意思?”
“送钟的意思咯,不要讲你不懂。”
今日他在中环大饭店过寿,祖父祖母,爸爸妈妈,警界同僚都到场,一祝他生辰,二祝他升官。他在觥筹交错中,娴熟地举杯,心中却在想,叁十岁做到高级警司,这一世仿佛没意思地看到了尽头。
然后就收到了宝珍送来的西洋钟,不知她在哪个古董市场找到,足足有一人高。宝珍问他:“钟不钟意?上个礼拜五我在澳门逛街一眼看中。”
“唔钟意。”他冷酷否决,生怕谁人不知他是官兵。
潮热的手贴着宝珍的腰解她腰带,她的裙子后背又半截镂空,白玉似的背贴在钟显声怀里。
“钟sir生日不在中环开party,香槟美女,找我这个人老珠黄的老鸨做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叫阿玲和伊丽莎白过来玩双飞?她们年轻多汁,包你满意。”
宝珍其实还很年轻,去竞选香港小姐都可以,只是她讲话老气横秋,钟显声常常怀疑她心里住了只千年女鬼。
宝珍不屑演倩女幽魂,她的心长了霉斑,再也新鲜不起来。
钟显声的拇指揩擦她抹着红色唇膏的嘴
《皇后大道的听众》一、二(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