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怨自艾。从被打开的诊室的门后,他看到一个剪着蘑菇头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少年在唐岑前面的长椅上坐下,手上拿着一张纸,唐岑从纸张颤抖的幅度猜出,那应该是那位少年的诊断书。
少年背对着他,唐岑看着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听着压抑的抽泣声,深深地吸了口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纸巾。他探出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将纸巾递给了他。
少年惊慌地回过头,用颤抖不止的手抽出了一张纸巾,小声含糊地向唐岑道了谢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候诊室。
在进诊室前,唐岑在脑海里重复自述了无数次病情,每一条症状、每一个想法都清晰地列在他的脑海中,可真正进了诊室,面对面容慈祥的医生,唐岑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唐岑挣扎了很久,在医生平静的注视下,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默默地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行字。
他将手机递给医生,医生接过之后细细看了一遍,诧异地抬起头问道:“之前没有来检查过?”
唐岑盯着自己的脚尖回答道:“没有。”
“嗒嗒嗒——”医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了几下,随着打印机运转的声音,他将两张纸递给了唐岑:“去做一下测量表吧。”
“谢谢医生。”唐岑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躬身向医生道了谢,随后快速地离开了诊室。
对着指示牌,唐岑找到了心理测量室。他敲了敲门沿,里头的医生正和一位年轻的夫人说话,听到敲门声只是拿走了他手里的纸单,抬手示意他稍等。
唐岑站在门口,看着离他最近的座位上坐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那双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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