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盘上。每一块肉都连着烤得金黄酥脆的鸭皮,色泽诱人。
在沈见夏剁烧鸭的过程中,空调冷气渐渐充满了整个店,荼白方才热得烦躁的心随着温度的变化沉静了下来,汗也止住了。
挂壁电视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灶台那边的沈见夏在忙碌,而坐在荼白对面的周汝琴单手支着脑袋,咬着吸管喝可乐,认真地看着节目,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褒义的那种微妙。
荼白向来不喜欢社交,他身边唯一交好的朋友只有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发小,还是个圈外人。可惜发小去年高考出了意外,一个人卷包袱逃回县城复读去了,荼白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也不在身边了。
荼白也习惯了,反正他向来孤单。在公司没有朋友,在圈里没有朋友,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生活了好几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没有人陪。
而此刻,早就习惯了形单影只的他却坐在新“朋友”的家里,一个朋友在忙着炒菜,另一个朋友跟他坐在一起看电视等吃饭。
很奇怪,荼白的日常生活中从未出现过类似的情景。现在,将自己置于这样的情景中,有一点点别扭的感觉,但是也……
很热闹。
是朋友吧?
瞧着眼前这一幕,荼白不确定地在心里问自己。
随后,心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笃定地回答他:
是朋友。
那头的沈见夏切好了肉和蔬菜,打开了抽油烟机,嗡嗡声顿时响了起来。
他开火热锅,只听啪地一声,火焰张牙舞爪地窜了出来,却又瞬间在漆黑的锅底化成温顺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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