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坐在副驾上,通过内窥镜往后瞥了一眼。
尽管这么形容不太合适,但宋端这个人,真的长得像一副油画。她五官硬得像塑料,搞着齐肩短发,但不是那种十块钱的学生头,而是烫着一种法国风尚的羊毛卷,看起来倒还像个人,就是皮囊上挂着一副厌世脸,好像随时在对外界散发着一种“我懒得甩你”的意思。
油画瞥了眼余棠,可有可无地说:“你回来了啊。”
余棠也没看她,收回玩具后就目不斜视地望向窗外:“我不能回来还是怎么着。”
江鲤在一边当着司机还笑个不停,她就知道这两个人见面是这种画风。余棠离开棣花这十年之前才十八岁,也就是在成年之前宋端一直比她大六岁,所以个子一直比她高,武功一直练得比她久,连性格也偏偏更痞。余棠就因为这点抹不平的年龄差距,从小到大没少受宋端的钳制,彼此间关系一直比较诡异。
“你就是欠收拾,”宋端压了眼余棠的背影,“当时砍了我一把弓,我还没来得及知道,你就跑国外去了,现在回来竟然还敢跟我先动手。”
“……”余棠有些莫名和诧异,她虽然早就不记得这种“小孩没娘”的事情了,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欠收拾”了这么多年而不自知。
她想着想着开始反思,回忆起自己平时是不是也这么“时而欠收拾而不自知”,但想了半天后……只忽然想到今天大概是没时间去接段汀栖下班了,于是立即摸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
尽管她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清自己要这么自觉报备的理由……说是习惯和职责好像有点牵强,因为对方是个年纪比她还大的成年人,而且还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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