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一留就是六年。
她出了病房,给熟悉的护士和医生告别,六年了,她每次见到她们,开口闭口都是狠话,现在,她握着她们的手,攥了攥,“你们不容易,容忍了我这么久!”
平日里照顾她的护士哭了,以前只盼望着她早点走,但现在她到监狱里一去就是五年,以她的年龄和身体素质,不知能不能健康出来。
被楚愈问这么个问题,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如同鹰隼:“我还是会插他,谁让他杀死了我儿子,我儿子死得那么惨!慕尚青是精神病,但精神病是借口吗,是理由吗......”
说着说着,她肩膀一抖,情绪崩了:“可是我的儿子也是精神病呀,如果他杀了人,杀了很多人,把人家家属召集在一起,要开个审判,那些家属肯定也会杀他! ”
她说着,泪流满面,泪水打湿了皱纹,一道道沟壑,显得更为深刻:“但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动手的,我会求他们放过他,我会告诉他们,他是精神病,这不是他的错,他控制不住自己啊,他也很难受的啊,我会给家属们下跪,求他们放过我的儿子......为什么呀,为什么我自己孩子,我就拼了命去保护,面对别人的孩子,我就把他杀死了呢?他也有家人的啊,他有女儿,我不仅亲手杀了他,我还间接毁了他女儿,啊啊啊......”
最后,楚愈拜访了胡宾,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回到了锦水医院,院长还是他的。
他们来到710房间——当初夏亦寒的病房,坐到了象白色小桌两边,不过没面对面,而是看向窗外,天空浅蓝,白云舒卷。
“我后悔了,”胡宾说,“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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