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极了,仿佛之前几日冷战全都不存在似的,莫名其妙地要动手动脚,一会儿塞栗子,一会儿理头发衣袍,那双手像是死心塌地地要黏在靳岄身上,东撩西摸,没完没了。
贺兰砜又从屋里找出银杏,一个个地用小刀破壳,仍旧扔进火盆里。银杏熟得快,烤熟了他便一颗颗递给靳岄,靳岄都不好意思了:“你不吃吗?”
“你先吃。”贺兰砜对他咧嘴一笑。
“……你怎么这么开心?”靳岄剥了几颗放在他手里,“出城很高兴?”
“我不喜欢北都。”贺兰砜说,“等这一趟从血狼山回来,我就回烨台,我和你都回去。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北都,云洲王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把驰望原翻过来找两个人。”
他似是想到了更能说服靳岄的理由:“在烨台,你回大瑀也方便些。”
银杏没去心,吃进嘴里是苦涩的。靳岄忍不住问:“你真的会送我回大瑀?”
贺兰砜没立刻回答,把剥好的栗子和银杏都放入靳岄手心,抬手拨了拨他没梳理好的头发。靳岄的心腾腾地热跳起来:贺兰砜凑近了自己,他又在贺兰砜狼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是缥缈的小小一个,火光闪动,点亮贺兰砜眸中一些复杂古怪的情绪。
“……你还没看过夏天和秋天的驰望原。”贺兰砜声音很近,像喑哑的风掠过软草,消失在山岳尽头,“大瑀没有那么好的景色。”
靳岄无法应答,栗子和银杏从手中跌落狐裘。贺兰砜勾着他的手指,眉头微微皱蹙,像是不理解自己此时动作的含义。但他没松手,靳岄也没抽离,屋内弥漫栗子和银杏微焦的香气,风雪被拒于门外,四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