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听得眼睛发愣,不住地惊叹。
靳岄忽然想起听自己讲大瑀故事的卓卓。天真的孩子们拥有同样澄亮的眼睛。
说到城南大火时,内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打开。谢元至沉着脸站在门内,一声不吭。
靳岄早知道他就在屋内听着,此时忙俯身下拜:“先生。”
谢元至拂袖离开:“到书房来。”
靳岄连忙辞别殷氏,与陈霜随谢元至走向书房。
“师娘耳朵还是灵,”靳岄低声道,“外面的尾巴都走了。”
“她功夫没了,内力还在,听这么点儿动静不是难事。”谢元至落座后瞥了眼陈霜,“这又是谁?”
“明夜堂陈霜。”陈霜自报家门,“见过谢元至老先生。”
谢元至神情不禁为之一动:“明夜堂?谁去找的明夜堂?”
靳岄便把自己接旨受命前往北戎开始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谢元至。
他熟悉谢元至性情,当日谢元至在门外泼他一脸水,是愤怒也是悲恨。但谢元至心头仍对昔日弟子有几分恻隐,只要他肯给靳岄一个解释的机会,靳岄就能化解误会。
一番长谈,烛火几乎烧尽了。谢元至久久不发一语,忽然起身走到靳岄面前,半是激动半是愧疚,牵他坐到自己身边。
“先生,我不苦。”靳岄说,“世事种种,于我皆是历练。”
“碧山盟确实太过冒险,但除你之外,又有谁能想到这个法子?”谢元至长叹,“梁安崇将你推出来,你如今在朝中里外不是人。在北戎当北戎云洲王的奴隶,是屈辱,起议割让江北全境,是无耻。为师久疏庙堂,能听到的事情虽多,但也十分
狼镝_分节阅读_159(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