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出声。
秋风穿过亭子,院中高树纷纷凋落黄叶,池塘里漂着薄薄一层细叶片。秋意渐渐深了,白日里也会让人忽然有一霎寒意。
岑融今日显得非常急躁,这与靳岄平时接触的他很不一样。和他合力绊倒盛可亮的时候,岑融还是意气风发的,但后来的许多事情,渐渐令他失去了分寸。
其中最令岑融焦灼的便是仁正帝的重病与岑煅的归来。
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原本一切尽在岑融掌握之中,谁料天子之心如风云般难测,岑融至今无法从仁正帝口中得到一句确凿话语。而仁正帝越是病入膏肓,就越是重视岑煅,他对岑煅的倚重已经足够让朝中各人疑惑重重。
靳岄揣摩朝中各路人马心事,常常想起云洲王阿瓦对北戎天君所做的事情。天家无父子,这是子辈的恐惧,何尝不是父辈的恐惧?若仁正帝现在立岑融为太子,难保岑融不会独揽大权。仁正帝怕的是自己虽为皇帝,位仍在,权已空,连性命都要系在太子岑融身上,那是极其悲切之事。
而他的犹豫和不安完全是因为,身为父子,他实在太清楚岑融品性。
靳岄心里也清楚,岑融对贺兰砜的无穷敌意全都是因为自己而生。但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岑融身边,对靳岄来说,长久地困囿朝廷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如钝刀切肉一般,痛苦沉重。
“我知道你心烦事很多。”靳岄说,“表哥,你想做人上人,就要受人上人的苦。这是逃不掉的。”
岑融哑然失笑:“我以为定山堰一事之后你就对我失去信心了。”
靳岄:“失望过,但你毕竟是大瑀三皇子。”
岑融喝光杯中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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