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融注视他,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半座封狐废城……若不是有你,这个陷阱我们根本设计不下来。”
靳岄学着岑融的腔调开玩笑:“你若再怀疑我,便是伤了我的心。”
岑融看他:“你信我,依赖我,不过是希望我有朝一日得登龙位,为你们家洗清这泼天冤情。”
靳岄:“你若能做到,子望此生不胜感激。”
岑融低头注视掌中茶盏。茶杯在他手中转动,茶叶摇晃。“子不言父错,臣不议君过。”他说,“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你何不放下?”
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靳岄只是看着岑融,一时之间连该说什么话都忘记了:“我要放下什么?”
“即便那旨书是梁安崇写的,可最终这过错还是会被扣在爹爹头上。”岑融说,“肉体凡胎,岂能无错?可他身为天子,又怎能有错?”
靳岄气得双手握不住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着脆响。
“有错就要认,有错就要偿,我以为这是三岁小儿都该懂得的道理!”他愤怒起身,心里又疼又苦,“即便那是梁安崇拟的旨,若官家不点头,他又怎么能去宣旨去办事!官家这样做,无非是因为这是最能息事宁人的办法!朝廷被梁安崇把控,他无能为力,这是他的问题。可他不能牺牲我们靳家,牺牲我父亲一生清誉,去满足梁安崇的私念!”
“这是爹爹的策略,并非针对靳家!”岑融不得不抓住他肩膀,想让他冷静,“梁安崇根系深厚,若是直接与其对抗,对朝政又有什么好处!他是君王,君王所做之事,怎能以对错简单论断?你不要用凡俗匹夫的行为来谴责爹爹!无论是他还是我,若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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