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进漩涡里,他没有选择,也不懂选择,从小就是个傻子。他若想让我去帮忙,我随你走,自然不会犹豫。但他是要我们怒山和高辛人的军队。远桑你不要说话。陈霜,怒山人与高辛人好不容易得到一隅安宁,我为什么要把所剩无几的士兵带去封狐城,为你们大瑀人干架?”
远桑起身要说话,贺兰金英瞪她一眼,她只得咬牙坐下。
“部落士兵不多,当日与北戎军队鏖战,是我们以必死之心拼出的胜利。”贺兰金英说,“男儿们为了家乡可以付出鲜血、头颅和性命,那是因为我们不能后退,我们站在身魂相系的土地上。去封狐做什么?你能给我一个打动我的理由吗?”
帐中一片安静,连卓卓都不敢吭声。
她很少见到大哥这般严肃。从北戎烨台,到北都,再辗转逃到血狼山,如今终于在怒山安顿下来,她年纪虽小,却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颠沛流离。
贺兰金英的话令她沉默,土地、山脉、天空、牲畜,牧民的生活由这些东西组成,她从未思考过彼此之间要如何依赖。
陈霜平静道:“贺兰将军,你可知北戎蛮军为何会突然撤离怒山边界,天君阿瓦为何会答应放过怒山和高辛?”
贺兰金英:“他们在战斗中讨不到便宜。”
陈霜笑了笑。贺兰金英一直以为他只是明夜堂的一个普通帮众,身手好一些、对待靳岄尽心尽力一些罢了,和靳岄在一块儿的时候陈霜像一个温顺听话的仆从,但如今身披寒意跪坐在营帐之中的青年,有了几分令人刮目相看的沉稳与刚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