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所以她这会儿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已经有了些许回升。
逐星却已经超出负荷,再也没有办法勉强撑住自己的身形。
她倒在雪地里,一双眼睛比之方才,视线好像变得更加模糊。
可她想起应琥走前的那些话。
她想起慕云殊。
她又想自己决不能这么松懈下来,她想要逼迫自己站起来,却因为灵力过度消耗,再加上给慕羡礼治伤,她已经再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鼻间涌上酸涩,逐星忍不住又掉了眼泪。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刹那,她好像听见了一阵踏着积雪前来的脚步声。
若是喜欢一个人,若是熟悉一个人,
她便会连他走路的声音都分辨得清清楚楚。
可是,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逐星勉力睁眼,想要看清楚那个一步步朝她走来的人。
可她却始终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轮廓。
直到,
他终于停驻在她的面前,蹲下身来。
逐星在朦胧中,好像嗅到了一抹浅淡的药香。
当他温热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她什么也来不及说,什么也来不及问,就已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逐星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从《卞州四时图》里的花灯节,再到《燕山图》里的献祭夜,又或是《庐溪初雪图》里,她站立在初雪纷纷的寒夜里,被那个十四岁的少年以烟青色的油纸伞遮挡住半边的风雪,再听他离开时,回身唤她一声,“逐星,我在等你。”
曾有一个少年,静默无声地爱了她许多年。
第103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