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她要什么,其实也很简单,她只要明晚这个咸湿佬也生龙活虎的在床上讲荤话,不要被人砍,也不要被人拿枪爆头。
他还在合胜帮做古惑仔时,嘉宝就认得他。被人背上砍一刀,里外的衣服都被血湿透,当时她住阿婆家,他在阿婆家隔壁的跌打李那里包扎,跌跌撞撞敲阿婆家的门,阿婆一边骂“死衰仔”,一边给他煮苏州汤面吃。
满身血,有他的也有别人的。
他躺在阿婆家窄窄的沙发上,叼根烟,对嘉宝讲:“给我打火机。”
死衰仔,当自己是主人,片刻就把房子搞得乌烟瘴气。别人看叮当猫阿拉丁,对圣诞老人深信不疑的年纪,她给衰仔递打火机。
他年轻命硬,刀枪都劈不死他。过几天,伤口结疤,消不掉,于是去纹身店纹满背的图案挡住伤疤。白天才纹完身,晚上就来阿婆的戏台子,死扑街仔搂着新女友,说是给阿婆“坐镇”。
朝不保夕的古惑仔,换条女比换衣服还勤快,杀人放火,白粉赌博,是他一生全部。
嘉宝那时发誓,长大一定不会爱上温定山这样的男人。
可是说来真奇怪,也许上帝和佛祖联合起来玩弄她,自庙街相逢后,那男人一刻没和她分开过。她在学校被欺负,他出头,她被霍嘉玟刁难,他出头,阿婆出事,他出头。
七叔捉她去,她根本不怕,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一九八七到一九九七,十年间,他从四九仔变大佬,身上刀伤枪伤不计其数,女友能填满维多利亚港,但有两件事没变过,一直都在。
一个是他背上刺青,一个是霍嘉宝。
只要能留住霍嘉宝
炼金术(七)(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