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所梦。
她想:梦里有他,很好……只是这样内容的梦,不要再出现才好!
回到床边,她没有急于躺下,轻轻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浅抿了一小口。
三月底游天坛时,不该和言至澄提起从前送给祁昀手表的事情,也不该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以至于做了这么荒诞却又逼真的梦……
她想起他开过的玩笑,说哪天要学梵高割一只耳朵送给她。
如今,在梦境里,他突然不送耳朵了,改送心,这让她无所适从,确切的说,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礼物。
太可怕了!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左胸口,感受着心脏坚实有力的跳动。
一个人没有了心,怎么可能继续活下去?显然不行,这是常识。
祁昀在梦里怪异的举动,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或者,是种象征?
是象征着他们不久后重逢?
还是,会象征着他们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相会之日?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她虽然想他想得病入膏肓,几年来却从未如此清晰地梦见过他本人。凌晨时分,他给了她惊喜,更给了她惊吓,真是太意外、太匪夷所思了……
她拉开了窗帘,窗外的天空寂静空旷,泛着浅浅的鱼肚白,天际和地面交界处形成的地平线,被即将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边。推开窗户,她能清楚地闻到小区门前那个饭馆炸油条的气味,依稀能看见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拄着拐棍儿去吃早点。
整座城市已经慢慢苏醒了。
她抱膝坐于窗侧,想: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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