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殊手一抖,汤汁蹭到了白岐的脸上。
吕景殊抽出湿巾帮他擦脸,故作平静的回道,“刚开始只觉得似曾相识,后来见你的字迹跟那首诗才敢朝那里想。”
“诗?”
“暖风渡满庭,青帘湿雨露,花开合欢意,不羡相思树。”
“前世,在王府合欢园中你作画时题下的诗。”
白岐仔细回想片刻,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是有这样一件事。
“真正确定是那日在操场你用扫帚打出的招式,那是霍家枪法。”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基础招式,但我仍一眼认出,毕竟霍家枪上我算你半个师父。”
白岐明了,他盯着吕景殊细看片刻含笑问道,“前世是我下令抄你霍府满门,后又招你做男宠,我以为你恨我。”
吕景殊沉默,两世蹉跎,当初的痛恨早已消磨殆尽,仅剩的只有求而不得的执念。
“你可恨我?”吕景殊反问。
白岐捏捏他的脸答非所问,“我留下的信你可有看?”
“……有。”
三句叮嘱,不恨不怨,那样的决绝和薄情,至今回想仍椎心泣血。
“那你听话了吗?”白岐又问。
吕景殊点头,“一统天下,勤勤勉勉为国为民。”
“如此便好。”
“……”吕景殊不明白,他仍不知白岐可曾怨恨过自己。
病房外,吕父默默站了一会,将手中的水果搁在了门口后便悄悄离开了。
“不进去看看吗?”秘书问。
“让他们两个聊吧,往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吕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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