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不肯回头,不愿回头,罪过难洗清,那就只有继续送往上一层地狱。
阿毗达摩面严心软,私下警告他:“你若真遇那妖族勾结,尽早断了,回头是岸,宗门会原谅你。”
满身血迹,新长出的手臂重新软绵绵垂在身侧,罗睺面色不改,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单掌行礼:“师兄,我正在岸上。”
“事到如今不认罪?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阿纳伽衣恢复了他白面僧人的形象,眼里却没有笑意,褪下袈裟,用力抛向十八层宝塔的塔尖,“去吧!”
那袈裟带着强劲吸力,瞬间将罗睺卷了进去,被送进了最高一层塔顶。
也是伽罗盛教内从未有人去过的第十八层,传说中的阿鼻地狱。
阿纳伽衣无视了阿毗达摩着急的面孔,他面容肃穆,僧衣洁白无瑕,双手合十,闭目道:“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可他们都知道,罗睺是绝不可能从十八层塔顶的出来的。
上一个从第十八层密乘戒室内出来的人,便是伽罗圣教宗主摩达罗,他受刑七七四十九天后,在牢中大彻大悟,身化菩提树,佛光阵阵,彩霞漫天,那菩提树越长越高,撑破了塔顶,摩达罗就坐在树下,菩提叶托着他的身躯将他送出。
而罗睺……怎么可能呢?
万鹤笙并未将罗睺身上的伤治好。她研究世间多道,这佛道自然也在她的研究范围内。
她也曾想过人族所说的善恶、平等、因果等是否为真理,是否有人真凭借此得道?如伽罗圣教,讲究渡化,内心超脱,放下一切尘俗杂念,看破红尘,便可得道;又如太虚门,讲究天地道法自然,人与天合一,即可得道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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