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他,就像是见着了天敌的小动物,就连听一听对方的声音,都会忍不住心惊胆战。在那个男人面前的软弱和屈从,如最难以治愈的顽疾,如影随形,使她不断放低自己的姿态,失去最后的尊严。
“嗯?”男人显然渐渐朝门边移步而来,“之前不告而别,原来是与晋阳‘贤弟’同游,真是令为夫颇为意外哪。”
“……”沉默了一会儿,凤幽夜才逼自己阖上了门缝,转身,勇敢地,面对他。
黑暗,男人的神情看不甚清,凤幽夜更鼓足了勇气,对那团模糊的影低语:“宁城主是否忘了,你我,早已没有任何瓜葛?”
“……夫人这是何意?”似乎没有料到胆敢背叛他与人私逃的小妻,竟还对他这位“吃了亏”的夫君态度不佳,赤宁城主语气幽冷,“莫不是,被这野店的迷香熏得多了,尽说胡话?”
听出他话意有所指,凤幽夜也冷冷笑了笑,“野店又如何,不一定比阁下的赤宁城就脏了多少。”
“你说什么?”语气倏然上扬,向来处事淡然的赤宁城主,竟有了些急躁的意味。
“我有说错么?”看一贯自以为是的他有了些许被触怒的痕迹,州公主不退反进,益发有了反抗的欲望,“身为城主,难道可以纵容城百姓,奸淫良家女?”
“……”能说会道的赤宁城主,终于也有了沉默的时候。
良久,在凤幽夜因为那无声的压迫感,而气息愈见急促之时,方听那清朗的声音低低叹道,“你终归还是怨我……没错,那日在竹林……”
一听“竹林”二字,州公主的气息蓦地停滞了。
“蒙了你眼睛的人……是我。”
·宁幽卷91、再无瓜葛(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