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在地上哼哼。
把他暗地里打一顿的人打尽兴了潇洒离开。而他过了好久,才从被打蒙的状态中醒过神。
他头在发懵,鼻子在流血,五脏六腑都有着拧巴的痛意,他的体温在阴影中不断流失。
他头一次知道,偌大的繁忙城市有如此凄冷的暗角,而他似乎将要死在这暗角中,像一条流浪狗、或者说像老鼠。
……总之不是像一个人一样死去。
到汤志勇彻底昏过去之前,他最后想着的是,他出警局的时候应该叫一辆出租车的。他只是要换几千万而已,为什么要吝惜这点钱呢?
“…………”
“…………”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被打成这种程度,不排除内脏暗出血的可能。做好观察的同时,也要做好可能需要器官移植的准备,我们现在先联系家属做好配型测试,以备不时之需。”
汤志勇迷迷糊糊地听着。他听到医生在询问在场的人谁是他的亲属,他听到了妻子的啜泣声,还听到了远处的一阵嘈杂……
“晕针的话还是不要测试了,万一晕过去怎么办?你和你丈夫都是B型血的话可以问问你的孩子,说了晕针不要测!……等等你什么人啊跑慢一点撞到人怎么办,是的这里是汤志勇的病房,哦你是他儿子!太好了!小六去测一下他们父子的组织相溶性,没问题的话就签一下字!”
汤志勇的心底蔓延出一股暖意。儿子果然是他儿子,这么急匆匆地来看他,关心他的安慰。女儿肯定是不在的,他对女儿已经看透了,一个养不熟的家伙!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要重新睡着了,他还没等到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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