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低下头就着火点着。
“那屋里有小孩子的声音,”习惯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烟,霍间老练的深吸一口,连同肺部积压的废气一同挤出喉咙,两个人一齐向加油站值班的白房子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池麟成野和庄紫已经破门而入,踩上满地尚还温热的血,散发着腥味的液体还在不住的往外涌,干涸的边缘又被新鲜的推出深红色的泡沫,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伏在还没死透的中年男人身上兴奋地撕扯,口涎横流动作如同饿疯了的豺狼;墙角歪七倒八的桌椅板凳里趴着一个孩子,他攥着木棒的手已经磨得皮开肉绽,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想要爬起来,他单手捂着肚子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人,身上的木头渣子簌簌抖落,还未站稳就被一个几乎是贴地俯冲过来的黑衣青年一把抱起,他的下巴磕在青年肩膀上,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落在嘴唇上,又咸又苦。
“伯伯!”
孩子哭得近乎肝肠寸断,细瘦的脖子因为用力蹦起可怕的青筋,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对身后的方向伸出手,“放开我我要救伯伯!”
阎直抱着孩子停在了灼人的阳光下,看着地上歪歪扭扭被烤化了似的影子,一言不发。
霍间跟卢坦走进门的时候,有个脖子上捅了个血窟窿的尸体四肢扭曲的倒在一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成野的杰作;前面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男人还剩下一口气,手脚触电一样微弱的抽动,池麟靠近那一滩刺鼻的血才能听到他阖动的嘴唇说了些什么。
简单的字眼不断重复,夹带着血淋淋的哀求熏得人眼睛发疼。
“孩子……找他爸妈……孩子……想,找到。”
只言片语
第10章 孩子(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