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几位老太太心急如焚地到处找棍子想要救人。那个母亲一个劲地抱着孩子哭啊,喊啊。
片刻后,终于有人纵身一跃跳进池塘,直线接近落水者。施救过程很顺利,男人把孩子带回池塘边。
一片感谢声与赞赏目光中,男人站起身来,四处张望,最后视线透过树枝深处,落在童遇安的地方。他走过来了。
“童遇安,我回来了。”祁树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童遇安。
童遇安站起身来,把外套还给他。
“跟我回咖啡馆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吧。”
“嗯。”
回去时,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石拱桥上时,祁树思考再三,终是低声问:“你不是会游泳的吗?”
他这是变相问她为何不救人?
童遇安停住了脚步,脸色平静,再度起步。
“我九岁那年游泳也不好,后来几乎没游过。我有妈妈和弟弟,他们需要我。我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解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用自己的生命完整别人的家庭,赢得别人的感激与致敬,有什么用?自己的家庭呢?毁了,无论过去多少年,再也好不了了。可能你无法理解,但我没错。”
童遇安的声音很平静,祁树也能听出其中隐忍的愤恨。他的眼神因此而复杂、深沉。
那天之后,他们仍是像从前那样没有通讯往来。只是再见时,祁树说了一句,我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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