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想要弥补他全部的痛苦记忆,同样的,偿还抛弃曾经的罪状。
温予抽出纸巾擦拭祁树的嘴角,后者像是受宠若惊般,身体微微颤抖。温予也不在意,微笑着问:“好吃吗?”
祁树浑身都显得有些局促,半响,轻轻点了一下头。
温予淡笑,盛了一碗汤,说:“汤也喝了,这是虫草洋参乌鸡汤。阿姨最拿手的就是煲汤,以后,阿姨每天煲给你喝,把你养得跟姨父一样高大。”
祁树目光一顿,没有说话。
温予看在眼里,握住祁树的一只手,发觉他掌心长满了老茧。她脸色微怔,祁树轻轻将手抽回。
祁树的嘴巴动了动,眼神难得流露出一丝紧张。
温予一直鼓励地看着他。
终于,祁树用低微的声音问:“有没有那个人的照片?”
闻言,温予甚至没有思考,便已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她回忆起那天,他问,把我生下来的那个人跟你长得像不像?这两句话就这么在她心中反复回响。
如果可以,温予情愿他永远不要遇见那女人。只需一眼,他便可究明那女人是以何种面目对待他这儿子。他冷漠疏离的灵魂深处的爱也好,恨也罢,那女人不在乎。
与此同时,温予意识到一些事情。他的人生直到今天,缺乏的,是一张母亲的照片。那个赐予他生命的人是什么模样?他一直很想知道。
哪怕只看一眼,他也能如同天赋一样牢记于心。
那天,温予把她姐姐的一张生活照给了祁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