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爷穿鞋走到屋外,廊下的灯笼已然点上了,万禄借着月光坐在院儿里劈柴,循声回头:“哟, 六爷起来了?”
他不答,却问:“又不是晴天亮响的,谁在听戏呢?”
“啥,还能是谁啊?咱家老爷子呗。
“我爹啊。” 贺作舟倚在门边把烟点了,眯着眼睛抽,“他也就这时候利索。
“六爷,话可不能这么讲。’
“甭跟我贫。”贺作舟还是笑,“今儿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但你也给我记住略,现在贺家……
“得嘞,不用您说。”万禄吓了一跳,哆嗦着打断六爷的话,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儿,“我就是个下人,不瞎掺和主子家的家事儿。
贺作舟满意地哼了声,又道:“登报的事儿明天别忘了。”
“哦对,登报。”万禄哐当又劈了一根柴,忽然蹦起来,“刚刚报社的人来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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