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粗长的大木很快靠到船下。我又拎起板斧,去砍伐身后另一棵大树。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站在浓密的森林边缘,可感受到天蓬缝隙穿透下的阳光,锋芒却不刺眼。
池春她们把大树干拉回到船下,固定好绳索后,便又忙碌起晾晒鳄肉的工作。有了温度的森林,像全身蠕动着的绿色巨魔,虽然我只是站在森林边缘,费劲儿地削砍每一颗大树,可却如伤害到的是它的脚趾。
厚重生猛的板斧,不管抡在哪株高大的植物上,造成的破坏相当严重。我不断挥砍,头顶渗透下的道道细弱光芒,渐渐变得饱满温烫,宛如天空的铸造师砸好了炽热铁剑,一条条斜插进森林。
大滴大滴的汗水,在板斧和大树碰撞后,从我手臂上震得洒落,酷似战马的飞蹄,奔驰过清澈小溪时踏起来无数细碎水珠。每当汗水要入侵眼睛,我就猛得左右摇头,长长的发梢,随着脸上的热汗,一起甩舞飘洒。
斧头撞击大树的声音,犹如两军阵前的战鼓,挑衅着森林,也挑衅着它内部一切未知的掠夺生命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