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不知多久,一直到了一扇装潢气派庄严的大门前,她抬头看,原来到了县衙门口。
素衣看了看拦住她的两个差役,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张老爷的大舅子是县衙的师爷,沈川hellip;hellip;
素衣压下心中喷涌的情绪,站着县衙外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木桩,又如同挑衅。素衣也不知自己心急如焚地等了多久,当县衙有人出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被不客气丢下、直接滚下台阶的身影。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命若悬丝的人。素衣呆呆看着,几乎不敢上去相认,她颤抖着伸手想抱起他,可又担心碰到他不忍直视的伤口。
她傻呆呆地跪在毫无知觉的少年面前,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痛恨与自责如钻心的风暴让人险些喘不过气来。她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耳聋,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自责自己无能为力hellip;hellip;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非要给他送饭,如果不是她让他辞去了镇上的活计,如果不是她的出现hellip;hellip;
是的,如果不是她!
一直以来逃避的愧疚如同最丑陋最深刻的疤痕被狠狠揭开,如同腥臭化脓的恶疮被狠狠戳烂,她陷入了无止无尽的深渊中,那是一个自我厌弃甚至自我毁灭的深渊,铺天盖地的情绪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将她死死缠住缚住。
那种自责,挖心蚀骨般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火焰灼烧般,让她恨不得hellip;hellip;杀了自己。
噗mdash;mdash;rdquo;素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可是她却毫无知觉。
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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