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复着同一个意思:你得努力,然后救你妈妈弟弟脱离苦海。她都听惯了,已经不再去想为什么自己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可庄景安没习惯。
他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面前的小姑娘,夜市的灯光下她脸色白里透红,就连鼻翼的细碎雀斑也无声的述说着本该恣意的青春。
本是该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却不知道受了多少磨难。
辛懿不知道他的念头,笑盈盈地指着摊位上的塑料凉拖:“这双多少钱?”
老板看了眼人字拖,又看了衣着不菲的庄景安,犹豫地说:“你要穿这个?”
辛懿拇趾俏皮地动了动:“鞋弄丢了,而且婶的东西我放心。”
“五块,”被哄开心了,老板伸出五个指头,“成本价给你。”
辛懿大大方方地朝后一伸手,眉眼弯弯:“五块。”
这是庄景安有生之年买过的最便宜的一双鞋。
可他身侧的女孩儿撒着人字拖走得却很欢腾,好似穿着万八千的高定似的昂首挺胸,走了没多远,哼着小曲挽上了他的肘弯。
庄景安低头看她,穿平底鞋比他低了一头的辛懿抬眼,一双狐狸眼映着夜市的点点灯火,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那么温柔的自己。
庄景安手抄在裤兜里,胳膊上挂着她纤细的手腕,两个人并肩走在街头,来来去去的情侣、老夫妻说说笑笑,他们俩混迹其中,没有半点与众不同。
“带你去个地方。”
辛懿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逸,也许是因为揍了耿重年,也许是因为某人“送”的鞋,也许是因为挂着他的胳膊让她觉得分外安心……
分段阅读_第 59 章(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