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悉,赫然是她小时候玩耍过的凉国公府后宅。
月紫色纱幔无声垂地,房间中药气熏人,一个女子委顿在床榻间,一手用手帕掩着口,不停咳嗽,另一只瘦弱的手紧紧抓着床垫,身子却用力往外探着,一双眼睛含露带泣,“表哥呢?湛哥哥呢,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宫嬷嬷,我刚才听到鞭炮奏乐声,他们在吵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人理我,都跑出去玩了吗?”
她单薄的胸膛急剧的起伏着,仿佛呼吸都困难,然而却无人回应,偌大房间竟然没有一个奴婢下人,她挣扎着起床,却从床榻上直接滚落下来,轻呼一声,瞬间没了气息。
荣平看着这一幕,仿佛大冬天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连头发梢和后脚跟都被冻的死死的。这是我自己啊!我怎么会这么惨?我这般人美心善的女子,难道不该带着万贯家产嫁给人中龙凤的表哥,生出漂亮的女儿聪明的儿子,最后在百岁高龄的时候,坐在绣花软垫上,看着曾孙子玄孙女吃果果?
表哥呢?湛哥哥呢。她急切的飞奔往外,却看到正堂大厅里,张灯结彩,高烧着龙凤金烛,人人欢声笑语,个个喜笑颜开,一男子披红巾戴红花,清俊无俦,正在众人的嬉闹中,拿着刻花缠红绸的喜秤撩开新娘的盖头。
湛哥哥。荣平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红色像火,每一寸红都是一个火舌,炙烤着她,焚烧着她,气得她血脉偾张,急得她头昏脑胀。喜帕落地,新娘子笑得温柔腼腆,荣平悲愤的五内俱焚。
湛哥哥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已经死了?荣平急切的想问个明白,结果刚迈出一步,就一脚踏空。
睡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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