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身,手腕被人死死抓住。她回过头,却见傅琛依旧闭着眼,眼珠子在眼皮下动了动,看他的表情该是被热的。她俯下身为他温柔捻好被角,恰如他年少时候,夜里睡不安稳,明溦想起来的时候也会帮他拉一下被子。
这些关切的时刻早就消融在了二人不伦的关系里。明溦有时会想,倘若没有傅星驰夜宴的闹剧,没有待霜阁中谢行给他看的一场春宫,傅琛作为她的弟子,能否承载一些她微小的温柔。
她从未想过将少年的他诛杀在待霜阁中,或是用一些腌渍手段毁去。早在傅琛被她逼迫着抄书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孩子天资过人——倒是因着昔年目睹了太子殿下之事,他的心性淡薄,行事狠辣,这一点,又同明溦年少时有些雷同。
“师父。”
“嗯?”
傅琛睁开眼。
“……你还没走。”
明溦坐起身,傅琛蹭地翻爬起身,抓着她的手,道:“你……能不能不走?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你要宇文疾的性命,我可以将他交到你的手上,你要待霜阁,我封你为天子客卿,只要你不……”
“傅琛。此时我不能应你,也不想骗你。”明溦定定道:“京师不是我的故土,大梁国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与国都在更往北的地方。总有些事情,你是给不到我的。”
片刻的沉默之后,她绽开一抹笑意,道:“你曾问过我西夏国的旧事。昔年宇文疾同我也有师徒的名头,他虽不迫我叫他师父,但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留有他的影子。他不是一个好的师父,我也不是……但我希望自己教你的东西能够有用,能够助你将来掌权之时,多少能够体谅些民生疾苦。”
叁十四、寻欢(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