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魇缠身,他总梦到妈妈血泪纵横的枯黄的面庞,就像过去十多年无数次亲眼所见一般。她像他伸出皮包骨的干瘦手腕,皮肤如尸体一般苍老,毫无生机。
他的担忧很快得到印证,中考前夕,他在课上被班主任叫出去。
到了办公室,他收到了平日里如陌生人一般冷漠的亲戚来电,说他母亲住院,情况不太好,想见儿子最后一面。
瘦削的少年请了假,匆匆赶回了那个终日灰暗的小镇,在卫生院里,他见到了自己可怜可悲的母亲,她头上裹着绷带纱布,枯朽得像一朵饱受摧残的破碎干花,和他无数个痛苦的梦里无异。
他问女人:“你又被他打了吗?”
她淡笑着,声息微弱:“不是啊,妈妈只是生病了。”
哀莫大于心死,他仿佛能读懂她神情。
他握了会妈妈的手,看着她昏昏睡去。
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相册,多少年前,他的母亲也曾有着黑白照都无法掩盖的灵动与鲜艳。
他走到病房外,痛苦地捶墙,终究捂住脸,嚎啕大哭。
儿子的归来,让妈妈病情得到好转,半月后,她出了院。
在回家的公jiāo上,妈妈坐在他身边,像个少女一般说:“结婚之后最快乐的就是这几天了,不用看到你爸爸,好开心。”
她看向窗外,眼底泪光闪烁,有种绝望的留恋。
回到家,yin沉的父亲果然已经在等他们。
“还知道回来啊?一个不上学,一个不管家,尽浪费老子钱!”
父亲在一刹那间怒火中烧,揪着母亲后衣领把她往客厅扯,母亲凄厉大叫,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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