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心里猛地一动,手指跟着一抖,烟蒂落在地上,河本狠狠地将烟头踩灭,对手下吼道:“带走!”
关东军把沈月眉押了下去,河本又点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沈月眉让他想起了一个女人,一个善良的女人,那是他的妻子,妻子对他说,都是骗人的,不过是侵略罢了,你不要像他们那样啊,支那人也是人啊。他不屑地说道,妇人见识,日本军人是要效忠天皇的。
习惯了虚伪,见惯了杀戮,他的心早已麻木,九一八之后,东北的地下党太过于活跃了,他们暗杀关东军和汉奸,暗暗宣传抗日思想,拉拢企业家反日。关东军顾问官中村被刺一案据说和陈振中有关联,这个案子如果不破,如果不能尽快肃清沈阳的地下党组织,他可能就要切腹了,为了自己,他也不会对一个美丽的姑娘动用妇人之仁。
天色黑沉沉的,云朵厚重地压下来,憋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一道闪电劈开暗沉的天空,紧接着,闷声的雷此起彼伏地响起。不消一刻钟,豆大的雨点便迫不及待地纷纷落地。
宪兵队门前的空地上,陈振中站立如一棵松,他白色的中山装已经湿透,头发湿淋淋地贴在头皮上,他右手举着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雨帘中,他大喊着:“放了我的未婚妻,不然,我保证你们得不到你们想要的。”
河本带着沈月眉出来,沈月眉猛然看到雨中的陈振中,她痛心疾首,大喊道:“振中,振中,你不要这样,我不会有事的——”那句,你会没命的,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陈振中的双脚并没有戴着镣铐,可是他走向沈月眉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脚步声回响在高墙之间。
第166章 神经最敏感的地方(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