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两年前从伦敦帝国理工毕业后进入恺撒工作,并没有被直接纳入董事会,而是先安排进入市场总部任总监助理。穆鹏飞对此很有他的道理,作为男孩应该经过脚踏实地的锻炼,坐享其成会毁了儿子的将来。所以,这几年来,穆陆宇甚至比任何一个普通员工还要卖力的工作,整个华东和华南的市场活动,他都一个不拉的参与并完成下来。每天朝7晚10是家常便饭,一周一次出差也毫不含糊。不过,到现在他还未得到父亲的赞赏和提拔。穆鹏飞似乎对这个儿子的努力仍保持视而不见。
她转头望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面的穆陆宇穿着波士顿式的套头衫,一脸审慎的站在穆鹏飞的身后。相较之下,坐在父亲身上的穆陆源神态要自由自在得多,小手顽皮地搭在父亲的肩膀上。而她自己,宛如一个娴雅温驯的小女人微微地依偎着丈夫。这样的一家人沐在某个秋日的晨光里,聚拢在自家豪华舒适的客厅里,衣冠熠熠,面容如玉,仿佛照片里那些明媚的光影也凝结着叫做优越感的微粒,无处不在。
挂在墙上的家族照片,都是荣誉的炫耀。如果说曾有过幸福的瞬间或细密的心事存在,也只藏在照片之外人心的隐若之处,并不需要摊开来被人瞻仰。
有过几次,或者说很多次,关微珍想要取下办公室里的这幅照片,还有家里客厅走廊里的那些照片,包括她祖父与父亲母亲的。他们一双一双微微俯视着真实世界的眼睛,都似乎炯炯发光,深不可测,让她觉得异常陌生。如果家族的荣耀需要这样的照片来延续和说明,那么她对家的那些幽微温暖的向往也就成了晦涩不明的秘密,让她羞于启齿,无从表达。所以,她始终没有勇气去摘下来,也没有理由
六 恺撒大厦(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