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纱幔看去,那背影颀长而挺拔,却又因了纱幔反出的光泽显得如同泼墨山水中层迭的青山,宽厚而踏实。
我在看清那身影的同时,脚步停了下来。
金簪上的珍珠珞花“滴答”一声响,他转过身来,隔了幔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那薄薄的唇角,却是上扬的。
他轻轻朝我一揖,我也回了礼,越过他宽厚的肩膀看去,沉羲遥躺在睡榻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此时已紧紧闭上,胸口均匀而平缓得起伏着,看起来睡得正香。
我掀了幔帐轻轻走进去,他朝我浅浅一笑低声道:“我从回鹘那里带了好酒给皇兄,酒是醇美可后劲极大。方才劝了几次皇兄还是饮了不少。想必现在酒劲上来了,已经睡着了。”
我点点头,解下身上水貂毛的披风轻手轻脚盖在沉羲遥身上,这才回头对羲赫道:“入冬了,夜里凉,酒后最怕着风。”伸手将窗子关严,“既然皇上睡下了,那本宫就回去了。”顿了顿又道:“王爷也早点回府吧,宫里就要下匙了。”
羲赫一笑:“皇兄要我为他画出回鹘地图,完工了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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