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仍然像是粘稠的浆糊般,漆黑的墨色和雨的冰冷搅合在一起,他走向半开的木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另半边门,冷风灌进来,将小道士身上宽松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拿着竹节走向那些黑衣“人”,在熹微的光线中注视着那些沉默如山、死气沉沉的面孔。
无一例外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除了两条腿还在之外。
他伸手拨开覆盖在尸体脸上的黑布,每具尸体都是严重腐烂,眼眶里早已空空如也,脸上的肉一块青一块白,发青发红的腐肉,白的霉斑、骨头和蛆虫,一块黑一块黄,有的地方甚至正在流脓,松弛的烂肉被冻僵了般,腐烂的速度被生生扼住了。
每具尸体上都散发着难闻的气息,他像是巡兵般走过。手上的竹节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屋檐躲雨的地方有限,要想不和这些尸体亲密接触他就得半个身体暴露在雨中,雨水顺着头皮,沿着衣领,钻了进来,好像一条条冰冷的滑蛇。
突如其来的冰冷,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十一.
十二.
他皱着眉头数着,透过窗纸折射出的光线落在那蜈蚣般的疤痕上,他感到如烫伤般的灼热。
十三.
竹节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糟糕!他瞳孔突然收紧,风一般忙奔向旅店内。而旅店外,目之所及均是漆黑,只有小旅店仍然负隅顽抗般闪烁着微弱的光,如同濒临死亡的人最后的挣扎。
他跑得太快,以至于忘了观察那被他拿走遮面黑布的尸体,它的空洞洞的眼眶,微光洒下,黑黢黢的仿佛黑洞,卷进一切,而那双僵直的枯手咯吱咯吱地响着,诡异的声音混入滴答滴
她不想死(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