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陆时上前半步,老爷子浑浊的眼睛晃过一丝光亮,却见他只是按了下床头上的呼唤铃。
老爷闭上眼睛,手捂着胸口,对抗着喉咙处的痒意。
护士们很快进来,几个人开始伺候着老爷子喝水吃药。
安然看向陆时,他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垂着眼睛,面上没有半点波动,仿佛是在看着一出默剧。
她低低叹了口气,他越是这副模样,越是让人心疼。
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才学会这样隐忍自己的情绪。
“别怕。”陆时却以为她被吓到了,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的,表示安抚。
然后又把她拉到病床对侧的沙发上坐下,低声道,“再坐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安然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她,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口去安慰他,索性闭了嘴,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老爷子身上,把他僵硬的食指拉在嘴边轻轻亲了下。
他手指微动,眉眼处多了丝情绪,转眼去看她,见她的目光中透漏着担心,和一丝特意漏给他看的小心机。
陆时心绪一动。
他忽然想起,还很小的时候,被陆家老二陆坤关在了地下室里,六个小时,那会儿刚入冬,六个小时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十分漫长。
好像就是那会儿,他的五个手指头都冻僵了,食指更像是被冻掉了一样,后来被救出来以后,养了很久的伤,冻疮又易犯,好几年才彻底痊愈,
自打这之后,食指就像牵连着他的情绪似的,遇见事情,碰到难题,都会止不住僵硬,轻轻敲击它,更多时候,是想确认它的存在。
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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