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望着余父。
“表象。”余父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这世界上最无法相信的就是表象。”
“我当年第一次见到陈瑜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八岁,长得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但我从见到他的第一刻就知道,这个人能成事,而且能成大事。他眼中有股子狠劲,即便外表看上去再温和无害,也掩盖不了。”
“陈家有段时间做生意亏本了,亏得很厉害,陈瑜的父亲脑溢血住院,成了植物人,他的母亲只是个会哭哭啼啼的大小姐。陈瑜那时才十九岁,他一家一家地去敲门,去求别人,好像没有一点尊严。”
“墙倒众人推,无数人看着他的笑话。陈瑜为了拿到盘活公司的资金不惜给人下跪,他给人擦鞋,当小弟,一朝从公子哥变成小喽啰,多的是人把他当猴耍。”
“后来陈家出乎意料的起死回生。所有人都担心陈瑜会报复他们,可陈瑜没有,他还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他不仅不生气,不追究,还说自己很感激他们雪中送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余父眯起了眼,他笑了笑:“但是一年一年地过去,我渐渐发现,陈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了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而那些从前落井下石过的企业却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在那些人之中,因为无法偿还高额债务而家破人亡,一死了之的也不在少数。”
“陈瑜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好人脸,谁能想到他会这么狠,一点活路也不给别人留。”
余父叹了口气:“他只有两个儿子,也只承认自己有两个儿子,现在陈一已死,所以即便所有人知道这事和陈辞脱不了关系,陈瑜也绝不会允许陈辞出一点儿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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