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光并不是他想象中那般充满灼热的情愫,而是眼睫半笼着狭长的眼眸,露出的一点眸光甚至显得有些落寞。
怎么回事?他不由得蹙起眉。姜兴怎么一脸死了老婆的表情。
过了好半晌,姜兴才沙哑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不好意思,我可以抽根烟吗?”
不可以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绕,又缓缓滑了下去,陈一点了点头:“您自便,随意就好。”
“谢谢。”
姜兴看出了陈一其实不太情愿。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把这样微不足道的细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啊。陈一想。
无可置疑的是,姜兴拥有一张很英俊的脸庞,疲倦的眉眼低垂着,雪白烟雾从他黑色手套间缭绕升起,一路向上飘去。在鼎沸人声之中,他安静得格格不入。
今天青年没有穿高领,那些殷红的瘢痕从锁骨攀上,像某种寄生的活物。
他是造物者的恩赐,所以被从庸俗尘世剥离出来,自带一层几近透明的疏离感。
陈一一直觉得姜兴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那感觉有点像是一朵病态且忧郁的玫瑰花,又有点像一座充满了颠覆与虚假的雪白雕像。
他从前有想过给姜兴拍一些毫无意义的片子,量身定做,画面一定要文艺又浪漫,哪怕仅凭着姜兴一个人,也一定能惊艳四座。
比如可以拍他站在天台上抽烟时遍布红色瘢痕的手指,拍他被风吹拂起头发,露出那双乌黑的眼睛,拍他在雪地里拿着一束红玫瑰,神情漫不经心。
世界是雪白的,干净的,银装素裹。
只有他手中的玫瑰是红的,眼睛是黑的,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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