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男孩手边撒落着一些蓝色的塑料片,贴着奥特曼的图案,陈一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个文具盒。
刚刚他听见的那声轻微的“咔嚓”声,可能就是文具盒破碎的声音。
又可能不是,他听见的是男孩肋骨破碎的声音。
男孩从车轮底下被救出来了。
陈一看不到那略微萦绕而上的白气了。
想也知道,毕竟那男孩都叫车轮绞成两半了。
这画面并不陌生,让陈一想起了自己死的那天。
天气很冷,鲜血流了一地。
铁锈味浓郁到几欲让人生出一些反胃。
警察来了,交警也来了。
他们开始疏散围观人群,陈一看见那男孩被抬起的上身,破破烂烂的,**已经全然分开,还绞在车轮里,一股酸意泛了上来,他捂住嘴奔到垃圾桶旁边开始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作为陈一死的那天,或许更简单,只是他作为同类,对这种过分直白而血淋淋场景的场景感到不适。
但陈一好歹清楚,他是不那么愿意面对自己的死亡的。
他还是很害怕的,害怕自己再一次以那样的方式死去。
那毕竟太痛苦了,太冰冷了。
根本不像某些人说的那么安详,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水里。
那简直是踩着地狱的刀刃走了一圈。
只要是经历过的人,绝不会想面对第二次。
陈一的神经开始胀痛起来,一抽一抽的,看见死亡现场带来的生理不适强烈得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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