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 见人就说他高兴。席间,他喝多了,薛放扶着他出去透风。
二十分钟还没回来。
祁言在顾匀佳旁边撺掇:“佳姐, 你不出去看看?这都二十分钟了,别出什么事呀。”
“我不去,”顾匀佳夹了个青菜叶,“他又不是小孩子。”
祁言夺下她的筷子。
他语重心长劝她:“这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顾匀佳讪讪笑:“得。”
她朝席间的人打了声招呼, 推门出去。外面的空气确实新鲜, 顾匀佳打算在走廊晃悠几圈就回去,但走到楼梯口时,她定住了步子。
楼梯下方, 有两个人。
王导和薛放背对着她。两个人手里都夹着烟, 烟雾缭绕, 他们对着窗子,比肩而立。王导的声音悠悠传来,还有醉后特有的鼻音:“耽误你事情了,让你在冷风里听我讲了二十分钟的故事。”
薛放说:“没事。”
顾匀佳静静站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她听见王导嗓子沙哑道:“我这人心里埋不住事, 只能找个人说才好受。至于这些话, 阿西还能不能听到,无所谓了。”
月光撒在王导身上,他的白发像沾了一层月辉, 背脊弯着,与平常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同,甚至沾了一丝丝寂寥。
这是男人之间缅怀的话题。
顾匀佳悄悄退了一步,她不能偷听别人的心事。
薛放侧过身,余光陡然看见楼梯上方有个人影。顾匀佳撤开步子,与他四目相对,而后食指放在嘴唇处,无声“嘘”了一声,悄悄转身离开。
王导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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