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察觉衣摆被扯了两下,阿魏低头,药瓶递了过来。他接下药瓶,转过身去,整个人一僵。
少女背对着他,反穿的衣衫没有完全扣上,露出整片背部,瘦得近乎能看见骨骼的背上是一道道绽开的伤痕。原来背上伤得最重。
是怎样的?当时她是否蜷缩起来,不断地央求?
裴辛夷没感觉到动静,回头瞧去,指着自己背部,用唇语说:“快点啦。”
“噢。”阿魏无意识地发出了声,而后抿了抿唇,开始为她上药。
他力道很轻,像擦拭他这辈子不可能碰到的臻美瓷器。他从前就知道被卖到大宅里做工的女佣有多受苦,他的生活亦不容易,以为自己不会心疼她们。他不心疼任何人。他只心疼她。
上完药,他扣上一颗颗扣子,扣到领口,碰到她脖颈上的银链子。他点了点她的肩膀让她转身,撩起链条,发现是十字架。
裴辛夷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牵起他的手,写:“阿妈给我的。”
阿魏用唇语说:“唔好意思。”指的是他随便碰她的项链。
裴辛夷沉默了片刻,看看鞋尖又看看他,最后把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脸颊边。
阿魏早已想好该让这位客人睡那里,他指向窄长的衣柜,比手势问她“是否OK”。
裴辛夷没有犹豫,直接窝进了柜子里。睡衣柜总比睡大街好,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阿魏在衣柜前铺开草编席子,又找来一把蒲扇。他把蒲扇递进柜子里,却被她握住了手腕。
她写:“去香港的船,你有无办法?”
半晌,他只回:“早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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