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吗?”
阮决明垂着头安静地听了。
从那天起,他对大哥就只有一个想法——该死。
他做到了,然后看见了父亲衰老的容颜,继母的眼泪。十八岁,他拥有了家族,之后的十年,他尽心尽力壮大它的财富与权力。他做了许许多多坏事,却抵不上这一件事的恶,那毕竟是他的血亲。
可是,他没法回头了。不是在把刀刃刺进那个司机脖颈上的一瞬,而是被一群人从大火中劫走,坐进了一辆车的时候。
一位律师模样的男人对他说:“二少爷,我们本想让你多玩一阵,但很遗憾,你的母亲去世了。”
母亲被父亲——应该说养父——用剪刀扎中颈动脉,还没来及送医就断了气,而那个混蛋锒铛入狱。之后阮决明准备去探监,却得知人已经不在了,据说那人是被监狱里一帮流氓殴打致死的。
还有码头的班长,曾在商店后院一起玩耍的伙伴,都销声匿迹了似的。
与阿魏有关的一切都被斩断,他只能做阮决明,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
阮决明半撑起身子,倚着床头躺了会儿,打客服电话要了两桶冰块。侍者很快就把冰桶送来了,阮决明裹上睡袍去门口拿,然后拎着小桶去了浴室。
他将冰块倒进盥洗池,又蓄满冷水,接着把脸埋了进去。以前阮法夏见他这样子醒酒,笑过他很“女明星式”。
他浑身的毛孔都收紧了,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一池的冰水冷彻,但怎样都没有那年冬天刺骨。
积雪覆盖的北方森林,裴辛夷说:“其实我,你有……”
原来当时她想说她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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