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后来生意有了起色,也只接出了母亲,自易北的曾外祖母病逝后,易北外公这一支就和家乡渐渐断了联系,如今到了易北这一代,已经完全认不得老家了。城市发展日新月异,几十年不回,老屋可能已经自然坍塌了,也可能已经被统一规划了,总之就算找到了大概的方位,找到宅子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这一趟,说是收拾一下家里的老屋子,实际上易妈妈已经做好了按照老爷子年轻时讲述的老家的情况重修一间的打算。
人老了,就总想着回家看看,哪怕已经记不清家的模样。
易北的舅舅一直在国外,这次为了满足父亲落叶归根的心愿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对易北带着夜玄的行为倒是没什么意见,五年前,他算得上是全家唯一一个支持易北的人,只是并不常见面。
下了飞机,循着外公口述的方位找过去。据说在镇子的东边,有老王粥铺,西施豆花,秃子馄饨,麻婆抄手,每天在一片连天的吆喝和扑鼻的香气里,外公挎着小书包,爬上几十阶的土石台阶,去孔孟学堂念书,念的不好,先生便要打手心的。
这些零散的回忆拼凑起如今已经修了平坦公路,建起林立高楼的城镇中一个小小的角落。只是小小的角落里已经没有了灰扑扑的茅草屋。转了几圈,遇到几位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在门口说话,司机上去问了一下,易妈妈和易北去问了一下,唤起了几个老人家久远的记忆。
“你们的屋子没咯,”西南的方言,易妈妈听了好几遍才听懂,幸好老人家说话本来就喜欢重复,对方没有任何不耐烦,一遍遍地道,“就是那个房子,我们都以为他死在外头咯,房子就被他们家其他人分了嘛,现在这个房子里头住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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