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说起。
自范老先生和范敏堂来到安北, 虽然一直安分守己,没什么劣迹。但顾虑到两人的身份,李流光终是有些不大放心, 便一直让安北军注意着两人的行踪。
剥离两人身上的术士光环,又没了超越时代的科技包装,范老先生和范敏堂也只是普通人,关注他们的行踪并不困难。安北军固定将两人的行踪上报,李流光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范老先生还好, 多数时间在工坊做实验。唯独范敏堂时不时要出去一趟, 每每去的还是同一个地方。只略一思索, 李流光就猜到了范敏堂的目的, 然后便意识到他忽略了星器对术士的吸引了。
其实他早应该注意的。从范老先生和范敏堂千里迢迢为着一台星器从圣域跑到草原便能看出来。但当时正逢沈倾墨受伤, 李流光多半心思都在沈倾墨身上。回到安北后, 范老先生又对上缴的星器绝口不提, 以至于李流光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直到范敏堂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星器的渴望, 李流光才在心里将星器和圣水放在了同一档。
当然, 意识到星器对术士的吸引力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无论是圣水还是其他,他只是将萝卜吊在他们面前,却忘记给出一个具体的标准,到底如何才能吃到萝卜?
后世李流光的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 李流光也算在父亲的熏陶中长大。他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失误。这就像是老板跟员工承诺,你好好干,年底给你发奖金。但好好干的标准是什么?是业绩还是其他?要是业绩,业绩又该达到什么程度?他不说清楚,范老先生自矜身份不肯提,范敏堂又身份不够不敢提,最后受影响的反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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