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墨一个人。他站在窗前,脑海中时而是六岁那年圣人抱着他,听监察寺禀告乳母将他丢在中元节街上的事。时而是不久前圣人对七郎说,他是他的儿子,让七郎莫要欺负了他。两个画面交替闪现,他的面容逐渐变得冷酷起来。
六岁前,他是沈家的沈五郎。六岁后,他是圣人的私生子。从六岁到十六岁,圣人纵容他的一切,以至连齐王同越王两个蠢货都嫉妒不已,但却从未亲口承认他是他的儿子。
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身世,圣人并不辩解,只会一次次杀的人头落地。他无法探知圣人的心理,也不知圣人的举动出于何意?有内侍私下说圣人大概觉得他的出生是个耻辱,不然为何连听都不能听到人议论他的身世?
他从沈家的乖巧到进宫后的乖僻,是一日日心里累积的不痛快,也是他对圣人无言的反击。
你不是觉得我的出身是个耻辱吗?我就是长成这么一副任性恣睢的样子。他越是肆无忌惮,背后议论他身世的人越多,圣人杀的人也越多,直到全天下都知道了他是圣人的私生子。
及至长成,他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却唯独在意七郎。只他没想到那个人会在七郎面前亲口承认他是他的儿子。而他在那一刻,心里大概是快活的吧。可惜偏偏有人看不得他快活……
一念至此,沈倾墨垂眸,视线落在了腰间挂着的弯刀上,定定看了会,转身离开了明月楼。
“哒哒哒!”
马蹄声在深夜的长安街上响起,一行青衣护卫护着沈倾墨往大明宫的方向去。不远处,似有神策军正缉拿着什么人,看情形并不太顺利。听到马蹄声响,双方纷纷看了过来。
神策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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