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明老是醉,但保有基本理智,避免和这个日本人撞个正着,但该人总是故意和他走上同一桌,并且赢走他的大部分钱。最后一次,齐金明真是输得连底裤都是对方的了,他一时脑子不清醒,喊道:“最后一把,我全压了!”
那日本人坐在长木桌对面,跷着二郎腿,双手抱着膝盖,笑道:“你什么都不剩了,还压什么?”他中文说得很好,有点口音,但不碍事,只是一直跟身边人说日语,这才暴露他的身份。
齐金明指着自己道:“赌我自己,行不行?这把我要输了,我就是你的了。”他故意断句,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其实是想趁乱出千。大家一听这人要卖身,所谓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又有点见证艳闻的意思,看客一时沸腾不已,欢呼雀跃,等着开局。
那日本人看有人捧他,笑道:“行吧,行吧。”说着就抓起牌来。
齐金明至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麻将、牌九、扑克、骰子,甭管赌什么,就算出了老千,他也会输给这个日本人。到了最后,他一败涂地,麻木地看向牌桌,身边人都说他完了,这把连自己都输给别人了。
那日本人绕过长长的俄罗斯木桌,徐徐走到他面前来,他这才看清这人样貌:三十出头,皮肤细腻,还算英俊,戴副细边眼镜。仅论外表,他好似一个坐在草庐当中,望着富士山景,低头便能作诗的日本文人;但他的气味独特,一股松檀之息,也辛辣,也沉静,颇有吸引力,也有距离感,嗅到气息才知这人不简单,不然普通文人怎可逢赌必赢。
“幸会,在下松本玉三郎。”日本人有礼貌,敬语用得中规中矩。
“请阁下洗干净屁股,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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