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有心理准备,此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时任何反抗都是愚蠢的。她这回总算是知道原主被春晖阁吹捧的原因,怕以后这个暴君是离不开自己了。
之前没有实感,她还以为只是春晖阁的吹嘘。
但当真的到了这个时候, 她自己都能感受得到, 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一说。就像是一刀刀一锤锤开山铺路的工人, 能将山石上锻打出来的每一条纹路每一条沟壑都清晰数出。
如果光是如此其实并不算什么, 一味的压迫只是让人难受。关键是刀刺斧凿之后竟然发现原以为贫瘠的土地竟然涌出了甘泉,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初始时前行中的阻碍让殿内瞬间又陷入片刻沉寂。
殷季离脸上露出一丝迷惘,小夭背对着看不到, 他那个表情因为太过怔忡,常年皱满戾气的眉心都似乎舒展开来。
但他的感觉不会错,完完整整的,是被他刚刚那不管不顾的沉重一击冲垮捣毁。
似乎为了确定,他微微撑起上身低头,其实现在二人身上都还十分整齐,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很困惑,下意识地再次俯身,被铁钳似的双手死死按住腰身的人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祈求。
这么短短的接触,殷季离和小夭同时就发现了别的令人扼腕的地方。
南方农家捕泥鳅,爱用一种细长的竹编笼,里面放有泥鳅喜好的饵料,放在它们常出没的地方。泥鳅顺水游进去,当享用完美食发现前路被堵再想退出来的时候却被内里精巧的倒斗拦住去路。
泥鳅在竹笼里面越积越多,空间越来越小,它们越来越激越,挤压着肿胀着,在里面想出却被层层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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