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声音, 一刻不停地在跃动着。坐轮椅太慢, 上了软轿, 风尘仆仆,等到了小院门口,想要直奔她的屋子,却发现小楼逶迤,他行动不便,只能重新吩咐,由人抬上去。
他不喜欢上高楼, 对于常人而言不足一里的距离, 对他而言, 犹如架梯踏月。
屋子灯火通明,仆人进进出出,言喻之瞄着窗纸上的那点子灯苗影子,差点掰断玉扳指。
一步, 两步, 三步,终是被人抬到了小楼顶,管家放下轮椅,言喻之急忙忙地坐过去,没坐稳,差点跌倒。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 生怕他从楼上摔下去,连忙上前安慰:大人,四姑娘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他一愣。
这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有多不安。明明半个字都不曾吐露,却还是被人一眼看出心思。
他一向控制自己喜怒不言与色,从不轻易让人窥见自己的想法,如今却绷不住,露了馅。
太急了。
急得他心都乱了。
刚才他听到丫鬟那句快没气了,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想要站起来往屋外去,碰倒玉砚笔架,墨汁洒了一地,沾得他满袍子都是污渍。
狼狈至极。
大夫从屋里走出来,正好撞见他要进屋,大吃一惊,没想到从不关心家宅后院的言喻之会出现于此。不等请安问好,便听见冰冷的声音响起,略微有些急促,焦躁地问:她怎么样了醒了吗
大夫如实回答,四姑娘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言喻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宽袖下的手死死攥紧,衣袖边绣着的江涛浩海波纹卡在指腹纹路间,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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